2009年2月10日星期二

“停業”公告

人生多變故,冰雪幾重天。船已遠行,碼頭冬眠。

感謝讀者擡愛!

2009年1月21日星期三

“畫癡”



這幾個星期以來,小黃瓜對畫畫(塗鴉)的興趣有增無減,真的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Dinner time."

"One more picture."

"Dinner time, NOW"

"In a minute."

"Dinner time, IMMEDIATELY."

"Last line."

……

三請四邀、連呼帶喝,常常是“拖”他到飯桌前。然後還得忍受他那張難看的臉,苦巴巴的,有時還有眼淚在眼眶裡轉圈圈,說我們不是他的親爹親娘。"I want to eat NOTHING. I want to DRAW! Don't you understand?"

他被迫吃完飯,洗完澡,繼續畫,畫得天昏地暗。每天如此。

有一天,到了睡覺時間,他不肯放下鉛筆,連日來的“委屈”似山洪爆發,對我大聲喊道:" Why? Why? Why?You always don't let me finish my picture!"

喊完了,他見我沈默不語,又溫情告白了一句:" You know, best of all in the whole wide world, is drawing."

"Really?" 我問。

"Yeah." 他答。

"Better than cartoon programme?" 我又問。

"Of course." 他說。

"Better than Chocolate?"

他點頭。

"Better than cucumber?"

他想了一會兒,說,"Yes."

張大春說那些寫詩不講求規則、韻律的人,就像畜生在地裡吼。4歲多的小黃瓜就在這個吼的階段。他沒有學過畫畫(學校不教,隨他們自己亂畫;我們在家裡也不教),可能,或許因了這種吼的自由,他才有如此忘我的投入。所以,我不想把他送進什麽畫畫班。他總是想到哪兒畫到哪兒,隨性得很;小小年紀,條條框框的約束,沒準把他這濃厚興趣給扼殺了也說不定。我看著他茶不思飯不想、如癡如醉的樣子,嘴上在埋怨,心裡其實很羨慕呢。

附小黃瓜“作品”——


繁忙的字母工廠 [ 這是小黃瓜老師泰莎小姐最喜歡的 ]



美麗的毛毛蟲



居家熊貓(門、窗、蛋糕、飲料、玩具)



小蜜蜂飛入花叢中



海盜的故事(太陽雨、彩虹、海、船、武器)


可愛的狼 [ 這是我那口子最喜歡的 ]


小猴蕩秋千 [ 這是我最喜歡的 ]

2009年1月11日星期日

“小黃瓜”的寒假



謝天謝地,“小黃瓜”終于開學了,雖然只是個幼兒園。

小黃瓜——是我給四歲兒子新起的外號。我上學時,總愛給同學亂起外號,想不到,現在兒子也未能幸免。叫他小黃瓜,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愛吃黃瓜,不是一般的愛吃,是很愛很愛吃,愛到“吃”你千遍也不厭倦的那一種。以前他在國內時,有一段時間,我媽曾經禁止我爸買黃瓜回家,因為只要發現桌上有涼拌黃瓜這道菜,小黃瓜鐵定只認識那一盆菜……愛吃黃瓜沒什麽,關鍵是,小黃瓜長得不像黃瓜,像豆芽。

小黃瓜在這個寒假最大的變化是,他的個人選擇順序從玩、吃、學習變成了學習、玩、吃——這和我對他的期望(吃、玩、學習)相去甚遠。

因為他把吃排到了最後一名,所以,在我眼裏,他好像除了黃瓜什麽都不吃似的。

因為他把學習排到了第一名,這令我“苦不堪言”,我極不情願地用盡耐心,“教授”他那些在我看來完全可以留到小學上學再跟老師學習的“文化知識”——數字加減,字母單詞……他並沒有真正抵達那個學習的臺階,卻又興趣濃濃,充滿“求知欲”;什麽都不懂,卻又很好面子,受不了一丁點答錯題的事實——很多時候,我都是在做心理醫生……

我猜,他把學習排在玩的前面,大概是因為沒什麽可玩的。再新奇的玩具,玩幾次就沒新鮮感了,也許這就是“成長”。另外,英國今年冬天的天氣很糟,他總是悶在室內,精力無處釋放。這麽大的小朋友,室外,才是他們的天堂。

小黃瓜另外一個變化是,變得非常愛畫畫——A4的打印紙,一個寒假,用了一本半,平均下來,每天畫掉了30張A4紙,正反兩面(幸虧現在紙便宜);用壞了4個鉛筆刨,第5個,我買了金屬制的。他很少臨摹,都是想到什麽畫什麽。所以他畫的東西,通常,都要他親自做講解。

前一秒,聽見他邊畫邊自我勉勵“Practice makes perfect”,我在想,也許某日他真能實現他的理想——成為一個畫家,後一秒,就看見他一跺腳,把紙和筆一推,嚷著“Oh, I can never finish that spaceship”,我就知道我想太多了……

小黃瓜的第三個變化,算得上是一種進步:他能說些簡單的中文了。會唱《蝸牛與黃鸝鳥》和《送別》,雖然吐詞不算清楚;雖然,一年前他唱這兩首歌時,倒“唱”如流。

不過,他還是最愛英文歌。這個寒冷的冬天,我和他唯一的共同語言就是 Dan Fogelberg 翻唱的 Rhythm Of The Rain。Dan Fogelberg 翻唱的版本比 The Cascades 的原唱版本憂郁。他在思念他半年沒見的小女孩 Abigail,我在追憶我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從前……



假期快結束時,有一次,他突然問我,“Do you like cucumber?”“Yes. ”我答。他說,“So, you are supposed to be called 'Big Cucumber'!”